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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韬(译注对照)

文韬

大礼第四

旧题周太公望(吕尚)撰周290 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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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王问太公曰:“君臣之礼如何?”

文王问太公说:“君主与臣民之间的礼法应该是怎样的?”

太公曰:“为上唯临〔1〕,为下唯沉〔2〕。临而无远〔3〕,沉而无隐〔4〕。为上唯周〔5〕,为下唯定〔6〕。周则〔7〕天也,定则地也。或天或地,大礼乃成。”

太公回答说:“身为君主最重要的是洞察下情,作臣民的最重要的是驯服恭敬。洞察下情在于不疏远臣民,驯服恭敬应该不隐瞒私情。做君主的要遍施恩惠,作臣民的应安守职分。遍施恩惠,要象天空那样覆盖万物;安守职分,要象大地那样稳重厚实。君主效法上天,臣民效法大地,这样君臣之间的礼法就圆满构成。”

文王曰:“主位如何?”

文王问道:“身居君主之位,应应当怎样做?”

太公曰:“安徐而静,柔节先定,善与而不争,虚心平志,待物以正。”

太公回答说:“应该安详稳重而沉着清静,柔和有节而胸有成竹,善于施惠而不同民众争利,虚心静气而公道无私,处理事务公平正直。”

文王曰:“主听如何?”

文王问:“君主应该如何倾听意见呢?”

太公曰:“勿妄而许,勿逆而拒。许之则失守〔8〕,拒之则闭塞。高山仰止,不可极也;深渊度之,不可测也。神明之德,正静其极。”

太公回答说:“不可轻率地接受,也不可粗暴地拒绝。轻率接受就容易丧失主见,粗暴拒绝便会闭塞言路。君主要象高山那样,使人仰慕不已;要象深渊那样,使人莫测其深。神圣英明的君主之德,就是清静公正,达到极点。”

文王曰:“主明如何?”

文王问:“君主怎样才能做到洞察一切呢?”

太公曰:“目贵明,耳贵聪,心贵智,以天下之目视,则无不见也;以天下之耳听,则无不闻也;以天下之心虑,则无不知也。辐凑〔9〕并进,则明不蔽矣。”

太公回答说:“眼睛贵在明察事物,耳朵贵在敏听意见,头脑贵在思虑周详。依靠天下人的眼睛去观察事物,就能无所不见;利用天下人的耳朵去倾听意见,就能无所不闻;凭借天下人的头脑去思考,就能无所不知。四面八方的情况都汇集到君主那里,君主自然就能洞察一切而不受蒙蔽了。”

注释
〔1〕 临 居高临下。引申指洞察下情。
〔2〕 沉 深沉隐伏。引申指谦恭驯服。
〔3〕 远 指疏远民众。
〔4〕 隐 隐匿私情,不尽忠诚。
〔5〕 周 周遍,普遍,意指普施恩德。
〔6〕 定 安定,稳定,意指安分守纪。
〔7〕 则 指效法。
〔8〕 守 操守,引申指内心的主见。
〔9〕 辐凑 辐条内端集中于轴头。凑,同“辏”,会合,聚合。
提示

大礼,是君臣之间的行为准则。本篇首先阐明君臣之间的行为规范:君主应体察下情,普施恩惠;臣下则应服从命令,安分守职。接着从“主位”、“主听”、“主明”三个方面着重论述了君主应具备的行为规范和品德修养。强调君主应“目贵明,耳贵聪,心贵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