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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韬(译注对照)

文韬

守土第七

旧题周太公望(吕尚)撰周308 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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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王问太公曰:“守土奈何?”

文王问太公说:“如何才能守卫国土呢?”

太公曰:“无疏其亲,无怠其众,抚其左右,御其四旁。无借人国柄,借人国柄,则失其权。无掘壑而附丘〔1〕,无舍本而治末。日中必替〔2〕,操刀必割,执斧必伐。日中不替,是谓失时;操刀不割,失利之期;执斧不伐,贼人将来。涓涓不塞,将为江河;荧荧〔3〕不救,炎炎奈何;两叶〔4〕不去,将用斧柯。是故人君必从事于富,不富无以为仁,不施无以合亲。疏其亲则害,失其众则败。无借人利器〔5〕,借人利器则为人所害,而不终其正也。”

太公回答说:“不可疏远宗族,不可怠慢民众,安抚左右近邻,控制天下四方,不可把治国大权委托别人,把治国大权委托别人,君主便会失去自己的权威。不可挖掘沟壑去堆积土丘,不可舍弃根本去追逐枝末。太阳正当正午,要抓紧时机曝晒;拿起刀子,要抓紧时间宰割;执有斧钺,要抓紧时机征伐。正午阳光充足时不曝晒便会丧失时机;拿起刀子不宰割也会丧失时机,手执斧钺不杀敌,敌人便会乘虚而至。涓涓细流不堵塞,将汇成滔滔江河;微弱的火星不扑灭,将酿成熊熊烈火而无可奈何;刚萌芽的两片嫩叶不撷除,最终必得用斧柯去砍伐。因此,君主务必努力使国家变得富足。不富足就不能实行仁政,不行仁政就不能团结宗亲。疏远自己的宗亲便会受害,失去自己的民众便会失败。不可把统御国家的权力交给别人,统治权交给别人,便会被人所害而不得善终。”

文王曰:“何谓仁义?”

文王问道:“什么是仁义呢?”

太公曰:“敬其众,合其亲。敬其众则和,合其亲则喜,是谓仁义之纪〔6〕。无使人夺汝威,因其明,顺其常。顺者任之以德,逆者绝之以力〔7〕。敬之无疑,天下和服。”

太公回答说:“尊重自己的民众,团结自己的宗亲。尊重民众便会和睦,团结宗亲便会欢喜。这就是行仁义的准则。不可让人篡夺了你的权力,要根据自己的明察顺应常理去处理事务。对于顺从自己的人,要施予恩惠加以任用;对于反对自己的人,就动用武力给予消灭。遵循上述原则而毫不迟疑,天下便会和顺而驯服了。”

注释
〔1〕 无掘壑而附丘 不要挖掘深谷之土而增附于土山之上,引申指不要损下而益上。
〔2〕 彗 曝晒。
〔3〕 荧荧 极其微弱的火光。
〔4〕 两叶 草木萌芽时的两片嫩叶。
〔5〕 利器 锐利的兵器,引申指国家权力。
〔6〕 纪 纲纪,基本原则、准则。
〔7〕 绝之以力 用武力加以灭绝。
提示

本篇主要论述保守政权的策略。具体包括:对内“无疏其亲,无怠其众”;对外是“抚其左右,御其四旁”;政治上“无借人国柄”,防微杜渐;经济上富国殷民。接着进一步阐明了疏亲、失众以及“借人利器”的危害。最后指出,应以仁义敬众、合亲,这样就能达到“天下和服”的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