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略(译注对照)
(十四)
皇帝王霸 因时而变
夫三皇无言而化流四海〔1〕,故天下无所归功。
三皇没有什么言论然而教化却传播于四海,所以天下的人不知归功于谁。
帝者〔2〕,体天则地〔3〕,有言有令,而天下太平,君臣让功,四海化行〔4〕,百姓不知其所以然。故使臣不待礼赏有功〔5〕,美而无害。
五帝效法天地自然的法则,施言教、设法令,从而使天下太平无事,君臣在功劳面前互相谦让,四海之内教化风行,百姓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局面。因此使用臣属不需要礼遇和奖赏有功之臣,君臣之间也能和谐无间。
王者〔6〕,制人以道〔7〕,降心服志,设矩备衰〔8〕,四海会同〔9〕,王职不废〔10〕。虽有甲兵之备,而无斗战之患。君无疑于臣。臣无疑于主,国定民安,臣以义退〔11〕,亦能美而无害。
三王用伦理之道治理人民,使人心悦诚服,制定法规谨防衰乱,天下诸侯都来朝觐,各项政务从不废弛。虽然有铠甲兵器等武器装备,却没有战争的灾祸。君主对臣属没有疑心,臣属对君主也没有疑心,国家稳定、君主安全,臣属按照“义”的规范功成身退,君臣之间也能和谐无间。
霸者〔12〕,制士以权〔13〕,结士以信〔14〕,使士以赏〔15〕。信衰则士疏,赏亏则士不用命。
五霸依靠权术统御士人,依靠信誉结交士人,依靠奖赏驱使士人。信誉差了那么士人就会疏远,奖赏缺少了那么士人就会不肯效命。
注释
〔1〕 三皇 传说中的远古帝王,具体所指历代说法不一,常见说法包括伏羲、神农、黄帝等。
〔2〕 帝者 此处指五帝一类的治世之主。
〔3〕 体天则地 效法天地,意思是依照自然法则治理天下。
〔4〕 化行 教化推行、风行。
〔5〕 使臣不待礼赏有功 意思是臣下不必专靠礼遇奖赏来建立功业。
〔6〕 王者 实行王道的君主,也常用来指夏、商、周三代之王。
〔7〕 道 此处指治理社会、安定人心的原则。
〔8〕 设矩备衰 制定法度,以防备衰乱。矩,法度、准则。
〔9〕 会同 古代诸侯朝见天子或共同会盟。
〔10〕 王职 天子的职事,此处泛指各项政务。
〔11〕 臣以义退 臣子依照道义功成身退。
〔12〕 霸者 诸侯中凭实力称霸一时的人。
〔13〕 制士以权 用权变手段统御士人。
〔14〕 结士以信 用信用、信义结纳士人。
〔15〕 使士以赏 用赏赐驱使士人效力。
提示
本节比较三皇、五帝、三王、五霸的治世方式,说明不同时代的政治原则有所不同,体现《三略》重视因时制宜的思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