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十八)
顺势立制 治世法则
故圣王御世,观盛衰,度得失,而为之制。故诸侯二师〔1〕,方伯三师〔2〕,天子六师。世乱则叛逆生,王泽竭则盟誓相诛伐〔3〕。德同势敌〔4〕,无以相倾〔5〕,乃揽英雄之心,与众同好恶,然后加之以权变。故非计策无以决嫌定疑,非谲奇无以破奸息寇〔6〕,非阴谋无以成功〔7〕。
所以圣明的天子统治社会,观察形势的盛衰,衡量人事的得失,从而为此建立起有等差的军事制度。因此规定诸侯建有二军,方伯建有三军,天子建有六军。社会混乱,那么叛逆的事情就会发生,君主的恩泽减少了,那么诸侯之间就会结盟立誓互相攻伐。道德好坏相同、势力大小相当,无法相互战胜对方,于是就收揽英雄之心,与士众同好同恶,然后再对他们使用权变之术。所以不是运筹谋划就无法决嫌定疑,不是诡谲出奇就无法破奸息寇,不是秘密计谋就无法取得成功。
圣人体天〔8〕,贤者法地,智者师古〔9〕。是故《三略》为衰世作〔10〕。《上略》设礼赏,别奸雄〔11〕,著成败〔12〕。《中略》差德行〔13〕,审权变。《下略》陈道德,察安危,明贼贤之咎〔14〕。故人主深晓《上略》,则能任贤擒敌。深晓《中略》,则能御将统众。深晓《下略》,则能明盛衰之源,审治国之纪〔15〕。人臣深晓《中略》,则能全功保身。
圣人把天作为效法的对象,贤人把地作为效法的对象,智士把古代作为效法的对象。因此《三略》是为衰乱的时代而撰写的。《上略》讲的是设置礼遇与奖赏,区别奸诈与雄杰,昭显成功与失败。《中略》讲的是区别德行,明察权变。《下略》讲的是敷陈道德,分析安危,显明摧残贤人的罪过。所以君主通晓了《上略》,就能任用贤人、征服敌人。通晓了《中略》,就能驾驭将帅、统率士众。通晓了《下略》,就能明白兴盛衰败的根源,知道治理国家的法则。为人臣子通晓了《中略》,就能保全自己的功业和身家性命。
注释
提示
本节阐述制度随形势而设、政治随时代而变的观念。文本先讲军制等差,继而说明《三略》三卷各自的宗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