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略(译注对照)
(十九)
功高震主 保全之术
夫高鸟死,良弓藏;敌国灭,谋臣亡〔1〕。亡者,非丧其身也,谓夺其威,废其权也。封之于朝,极人臣之位〔2〕,以显其功。中州善国〔3〕,以富其家。美色珍玩〔4〕,以说其心〔5〕。
高飞的鸟被射尽了,良弓就会被收藏起来;敌对的国家被消灭了,谋臣也就失去了原有作用。所谓“亡”,并不是说丧失其生命,而是说削去他的威势、废止他的权力。在朝廷上封赏他,使他达到人臣最高的爵位,用来表彰他的功劳;赐给他中原富庶的封地,用来使他的家族富足;赏给他美好的声色和珍贵玩物,用来安抚他的内心。
注释
〔1〕 亡 此处不是指被杀,而是指权势被削、作用消失。
〔2〕 极人臣之位 使他达到人臣所能达到的最高官位。极,到达顶点。
〔3〕 中州善国 中原富庶的封地。中州,古代常指中原地区;善国,条件优厚的封国。
〔4〕 美色珍玩 美好的声色和珍贵玩物。
〔5〕 说 通“悦”,使愉悦,使安适。
提示
本节讨论功臣在功成之后的处境,借“高鸟死,良弓藏”说明权力再分配与君臣关系中的历史困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