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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略(译注对照)

(二)

柔能制刚 弱能制强

黄石公(旧题)汉代360 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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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军谶》曰〔1〕:“柔能制刚,弱能制强。”〔2〕柔者,德也〔3〕;刚者,贼也〔4〕。弱者人之所助〔5〕,强者怨之所攻〔6〕。柔有所设〔7〕,刚有所施〔8〕,弱有所用〔9〕,强有所加〔10〕。兼此四者〔11〕,而制其宜〔12〕。

《军谶》说:“示柔能制其刚,示弱能制其强。”柔而得当,是一种美德;刚而不当,是一种祸害。对外表示出柔弱,是仁爱的人所帮助的对象;对外表示出刚强,是怨恨的人所攻击的目标。柔有所应运用的对象,刚有所应施用的对象,弱有所应使用的对象,强有所应施加的对象。要同时拥有柔、刚、弱、强这四个方面,而且要运用得恰如其分。

端末未见〔13〕,人莫能知。天地神明,与物推移,变动无常〔14〕,因敌转化〔15〕。不为事先〔16〕,动而辄随〔17〕。故能图制无疆〔18〕,扶成天威〔19〕,匡正八极〔20〕,密定九夷〔21〕。如此谋者,为帝王师。

事物的端尾如果没有显现,人们就不能认识它。天地自然的变化奇妙而明察,随着事物的变化而不断运动发展,时刻处在变化之中而不保留常态,所以要根据敌方情况的变化而转化策略。不在别人做事之前自己率先采取行动,对方采取行动就要立即随着做出反应。所以就能图谋获取胜利而且无穷无尽,帮助树立帝王的威严,匡正天下八方,安定九夷外族。像这样谋划的人,就可以担任帝王的老师。

故曰:莫不贪强,鲜能守微,若能守微,乃保其生。圣人存之〔22〕,动应事机〔23〕,舒之弥四海〔24〕,卷之不盈杯〔25〕,居之不以室宅,守之不以城郭〔26〕,藏之胸臆〔27〕,而敌国服。

所以说:人们没有不贪图强大的,却很少有人能掌握示柔、示弱从而战胜刚强的精微道理,如果能够掌握这一精微的道理,就可以保全自己的生命。圣明的人将这个道理保留在心中,行动就能符合事物变化的机宜,将它舒展开来就会遍及四海,将它收揽起来就会布满胸怀,不需用房屋安放它,不需用城郭守护它,将它藏在胸中,就能使敌国屈服。

《军谶》曰:能柔能刚,其国弥光;能弱能强,其国弥彰。纯柔纯弱,其国必削;纯刚纯强,其国必亡。

《军谶》说:能够示以柔,又能显其刚,这个国家就会日益光明;能够示以弱,又能显其强,这个国家就会更加显扬。单纯地示柔或单纯地示弱,这个国家必定会削弱;单纯显示刚或单纯地显示强,这个国家必定会灭亡。

注释
〔1〕 《军谶》 古代兵书名,已亡佚。谶,预示、征验之意。
〔2〕 柔能制刚,弱能制强 柔弱之势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胜过刚强之势,体现黄老思想中以柔克刚的观念。
〔3〕 德 美德,此处指柔而得当。
〔4〕 贼 祸害,此处指刚而失当。
〔5〕 人 此处指愿意扶助弱者的人。助,帮助。
〔6〕 怨 怨恨、仇怨。攻,攻击。
〔7〕 设 安排,运用。
〔8〕 施 施行,使用。
〔9〕 用 应用,发挥作用。
〔10〕 加 施加,运用。
〔11〕 四者 指柔、刚、弱、强四种处置方式。
〔12〕 制其宜 根据具体情势制定适宜的办法。制,制定;宜,合宜。
〔13〕 端末 事情的开端和结局。见,显现。
〔14〕 变动无常 变化不固定,没有恒常不变的形态。
〔15〕 因敌转化 随着对方情况变化而调整应对方式。因,依据。
〔16〕 不为事先 不在事情尚未显明时率先妄动。
〔17〕 辄 随即,立即。随:随应,跟随变化而应对。
〔18〕 图制无疆 谋划和处理事情没有固定界限。疆,边界。
〔19〕 扶成天威 辅助形成帝王的威严。
〔20〕 匡正八极 匡扶四方,使天下归于正道。八极,八方极远之处。
〔21〕 密定九夷 安定四方异族。密,安定;九夷,泛称边远民族。
〔22〕 鲜 少。微:精微的道理。
〔23〕 存之 把这一道理保存在心中。
〔24〕 动应事机 行动能够切合事情变化的关键。
〔25〕 舒之弥四海 展开来可以遍及四海。舒,展开;弥,充满。
〔26〕 卷之不盈杯 收敛起来连杯子也装不满,形容其精微无形。
〔27〕 胸臆 胸中,心中。
提示

本节借“柔能制刚,弱能制强”阐发权变思想。所谓柔、弱、刚、强,并非单纯指力量大小,而是说明不同情势下应有不同的处置原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