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二十一)
圣贤之政 以乐乐人
夫能扶天下之危者〔1〕,则据天下之安〔2〕;能除天下之忧者,则享天下之乐;能救天下之祸者;则获天下之福。故泽及于民〔3〕,则贤人归之;泽及昆虫〔4〕,则圣人归之。贤人所归,则其国强;圣人所归,则六合同〔5〕。求贤以德〔6〕,致圣以道〔7〕。贤去,则国微〔8〕;圣去,则国乖〔9〕。微者危之阶〔10〕,乖者亡之征〔11〕。
能扶救天下危亡的人,就能取得天下的安定;能解除天下忧患的人,就能享有天下的安乐;能挽救天下灾祸的人,就能获得天下的福祉。所以恩泽施及民众,贤人便会归附;恩泽施及万物,圣人便会归附。贤人归附,国家就会强盛;圣人归附,天下就能趋于和同。要以德行寻求贤人,要以大道招致圣人。贤人离去,国家就会衰微;圣人离去,国家就会乖离。衰微是危亡的阶梯,乖离是灭亡的征兆。
贤人之政,降人以体〔12〕;圣人之政,降人以心〔13〕。体降可以图始〔14〕,心降可以保终〔15〕。降体以礼〔16〕,降心以乐〔17〕。所谓乐者,非金石丝竹也〔18〕,谓人乐其家,谓人乐其俗,谓人乐其业,谓人乐其都邑,谓人乐其政令,谓人乐其道德。如此君人者〔19〕,乃作乐以节之,使不失其和〔20〕。故有德之君,以乐乐人〔21〕;无德之君,以乐乐身。乐人者,久而长;乐身者,不久而亡。
贤人为政,使人在行动上顺服;圣人为政,使人在内心上顺服。行动顺服,可以谋划事业的开端;内心顺服,才能保持事业有始有终。用礼使人的行动归服,用安乐使人的内心归服。这里所说的“乐”,并不是钟磬琴箫一类音乐,而是使人安于家庭、安于风俗、安于职业、安于城邑、乐从政令、乐守道德。像这样治理人民的君主,才制作礼乐来加以节制,使社会不失和谐。所以有德之君,是以安乐成全人民;无德之君,只是以声乐取悦自身。能使人民安乐的,国家可以长久;只顾取悦自身的,国家不会长久。
注释
提示
本节讨论圣贤之政以安民为本。文中所谓“乐”,重点不在音乐本身,而在使百姓安其家、乐其业、和其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