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四)
军国之要 察心施务
军国之要〔1〕,察众心〔2〕,施百务〔3〕。危者安之〔4〕,惧者欢之〔5〕,叛者还之〔6〕,冤者原之〔7〕,诉者察之〔8〕,卑者贵之〔9〕,强者抑之〔10〕,敌者残之〔11〕,贪者丰之〔12〕,欲者使之〔13〕,畏者隐之〔14〕,谋者近之〔15〕,谗者覆之〔16〕,毁者复之〔17〕,反者废之〔18〕,横者挫之〔19〕,满者损之〔20〕,归者招之,服者居之〔21〕,降者脱之〔22〕。获固守之〔23〕,获厄塞之〔24〕,获难屯之〔25〕,获城割之〔26〕,获地裂之〔27〕,获财散之。敌动伺之〔28〕,敌近备之〔29〕,敌强下之〔30〕,敌佚去之〔31〕,敌陵待之〔32〕,敌暴绥之〔33〕,敌悖义之〔34〕,敌睦携之〔35〕。顺举挫之〔36〕,因势破之,放言过之〔37〕,四纲罗之〔38〕。得而勿有〔39〕,居而勿守〔40〕,拔而勿久〔41〕,立而勿取〔42〕。为者则己,有者则士〔43〕。焉知利之所在?彼为诸侯,己为天子,使城自保〔44〕,令士自处。
统率军队治理国家的要领,在于考察大众的心理,妥善处理各项事务。处境危险的人就要他平安无事,心中畏惧的人就要使他高高兴兴,背叛逃跑的人就要使他自动回来,含有冤屈的人就要使他得到宽恕,告状上诉的人就要使他的事情得到明察,有才能而地位卑下的人要使他高贵起来,恃强行暴的人要抑制他,以我为敌的人就要毁灭他,贪图钱财的人就要使他丰足,有所希求的人就要任用他,有所畏惧的人就要为他隐瞒,善于谋划的人就要亲近他,说别人坏话的人就要仔细审查他说的话,诽谤别人的人就要反复核实他说的话,谋反作乱的人就要废除他,恃势妄为的人就要打击他,骄傲自满的人就要贬抑他,前来归顺的人就要招抚他,表示服从的人就要安置他,举手投降的人就要使他免于罪过。获得坚固的地方要把守它,获得险隘的地方要阻塞它,获得难攻的地方要屯兵驻守,获得城池要割地分赏给有功之人,获得地盘要裂地分封给出力之人,获得财物要把它散发给部下。敌人行动时要注意侦察它,敌人接近时要严加防备它,敌人强大时要示弱骄纵它,敌人以逸待劳时要远远避开它,敌人盛气凌人时要等待它锐气衰竭,敌人暴虐横行时要安抚它的民众,敌人背逆无道时要用道义战胜它,敌人团结和睦时要用计离间它。顺应人心举事就能挫败敌人,根据形势行动就能击破敌人,散布谣言就能使敌人发生过失,四面张网就能包围歼灭敌人。得到钱财不要占为已有,取得住处不要安于所守,夺取城池不要旷日持久,立其国人为君而不要自己取而代之。谋划做事就由自己完成,有了功劳就归于将士。这样做的利益在哪里呢?在于使对方仍为诸侯,而自己居于天子之位;使城邑能够自保,使士人能够各安其所。
注释
提示
本节说明治理国家与军队要体察人心、分别施政。文本列举多类人物与情势,意在强调政治判断必须因人因事而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