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略(译注对照)
(五)
祖祖为亲 下下为君
世能祖祖〔1〕,鲜能下下〔2〕。祖祖为亲〔3〕,下下为君〔4〕。下下者,务耕桑〔5〕,不夺其时〔6〕;薄赋敛〔7〕,不匮其财〔8〕;罕徭役〔9〕,不使其劳〔10〕:则国富而家娱〔11〕,然后选士以司牧之〔12〕。夫所谓士者,英雄也〔13〕。故曰,罗其英雄,则敌国穷〔14〕。英雄者,国之干〔15〕;庶民者〔16〕,国之本〔17〕。得其干,收其本,则政行而无怨。
世上的君主大都能够以礼尊祭自己的祖先,却很少能够体恤爱护民众。尊祭祖先是为亲之道,体恤民众是为君之道。体恤民众的君主,重视农耕和蚕桑,不耽误民众的农耕时间;减轻赋税,不让民众财物匮乏;减少徭役,不让民众劳顿疲困:国家就会富裕、家庭就会欢乐了,然后再选择贤士去治理他们。所说的贤士,就是识见、才能非凡的英雄人物。所以说,网罗了敌国的英雄人物,敌国就会陷入窘迫的境地。英雄人物,是国家的骨干;普通民众,是国家的根本。得到了骨干,掌握了根本,那么政令就会通行无阻而且没有任何怨恨。
注释
〔1〕 祖祖 以尊敬祖先之礼祭祀祖先。前一“祖”字名词用作动词,尊祀祖先;后一“祖”字用为名词,指祖先。
〔2〕 下下 安抚民众。前一“下”字名词用作动词,指体贴、安抚。后一“下”字用为名词,指民众。
〔3〕 亲 为亲之道。
〔4〕 君 为君之道。
〔5〕 务 致力于,重视。耕桑:农耕和蚕桑。
〔6〕 夺 使丧失、耽误。
〔7〕 薄 减少,减轻。赋敛:赋税的征收。
〔8〕 匮 缺乏,不足。“不匮其财”即不使百姓财用匮乏。
〔9〕 罕 减少。徭役:古代国家强迫百姓从事的无偿劳动,有力役、军役和杂役。
〔10〕 劳 疲劳,劳累。
〔11〕 娱 欢乐、安乐。
〔12〕 士 古代四民之一,地位在庶民之上,指行文习武的人。司:掌管。牧:统治、治理。
〔13〕 英雄 识见,才能或作为非凡的人。
〔14〕 穷 困境,窘迫的境地,指没有出路。
〔15〕 干 原指树干,此处指骨干。
〔16〕 庶民 泛称普通百姓。
〔17〕 本 原指草木的根,此处指国家的基础。
提示
本节从“敬祖”推及“爱民”,认为真正的君道不只在于尊祖祭先,更在于安民、养民、使民有恒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