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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六计(译注对照)

第十一计

李代桃僵

不详14 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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势必有损,损阴以益阳〔1〕。

当局势已使损失难以避免,就应比较各部分的分量,舍去较次要的一面,以增益较重要的一面;通过承受有限的损失,保住主要力量或争取较大的成果。

注释
〔1〕 损阴以益阳 损,减损;益,增益。阴阳在这里用作相对的譬喻,阴可指较次要、可舍弃的部分,阳可指需要保全、发展的重要部分。因具体处境不同,也可用来说明眼前与长远等利益的取舍,不能把阴阳固定解释为局部和全局两种事物。《周易·损》《益》都讲损益,此句则是计文据其变化之意所作的运用。
讲解

计名取自乐府古辞《鸡鸣》。《宋书·乐志三》及《乐府诗集》保存了桃李相代的诗意:桃树根遭虫咬,李树代它枯死,诗人进而以树木尚能相代,反问兄弟为何相忘。原诗借这一形象讽喻兄弟不能相顾,后来的成语又可指互相替代、代人承担损害。兵家将它引申为在无法全保的局面中有所割舍,以保存更重要的力量。

使用这一计,首先要判断损失是否确实不可避免。若尚有兼顾的办法,过早决定牺牲,可能只是把筹划不足当作形势所迫;若损失已经难免,又执意处处守住,便可能使各处一同失败。所谓两利取重、两害取轻,是把不同选择的后果放在一起比较。眼前的失去有时能换来将来的余地,局部的退让有时能保存全局,但这种交换须有可说明的联系。

“李”是承担损失的一面,“桃”是得到保全的一面。两者之间应当确有替代作用:舍弃一个据点能够延缓追兵,交出一项利益能够保住更重要的安排,才谈得上以损求益。若损失已经付出,却未能减轻主力受到的威胁,就只是另添损失。轻重的判断也不限于数量,还须看位置、时间及以后能否恢复。

这一计衍生的几种含义,性质并不完全相同。

(1)丢车保帅。象棋中车的力量很强,但将帅存亡关系全局,必要时宁可舍车解围。它说明价值须依全盘局势衡量,不能只看单个目标的重要。

(2)弃子争先。围棋中可以舍去部分棋子,换取先手、外势或要地。弃子后能否得到相应补偿,须看后续行棋,弃得多并不自然意味着谋得深。

(3)忍痛割爱。舍去原本珍惜的利益,以免更大的损害。壁虎遇险时可自断尾部逃脱,是常用的比喻;用于人事,则重在清楚地比较代价,而非推测动物的痛苦感受。

(4)抓替罪羊。把自己的责任转嫁给别人,也是一种使别人“代受”的现象,但其中包含诬陷或逃责,不能与合理分配损失混作一谈。

(5)代人受过。主动替与自己相关的人承担后果,强调承担者的选择;至于责任是否能够替代,仍须依事实和具体关系判断。

从可能被迫承担损失者的一面看,弄清自己的责任范围、不轻率卷入是非、受到无据指责时及时澄清,分别关系到防止揽过、避免牵连和纠正冤屈。讨论舍小保大,不能省去谁在决定取舍、又由谁承担代价这两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