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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六计(译注对照)

第十二计

顺手牵羊

不详26 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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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隙在所必乘,微利在所必得。少阴〔1〕,少阳〔2〕。

敌人稍露空隙,也要留意利用;有可以顺势取得的小利,也不轻易放过。借对方尚小的疏漏,及时形成我方的小成果,但行动应与整体部署相容,不使取利反而妨碍主要目标。

注释
〔1〕 少阴 传统阴阳术语,指尚在初起、未至盛大的阴。本计借阴比敌方的疏漏,少阴就是尚不显著的小空隙。
〔2〕 少阳 指初起、未盛的阳。本计借阳比我方所得的利益,与少阴相对,说明利用细微空隙可以取得相应的小战果;不是以卦象保证任何小利都值得争夺。
讲解

“顺手牵羊”用乘便牵走羊只的形象,说明在进行主要行动时,利用已经出现的机会取得额外成果。在兵法中,它可以是行军途中占领一处失防的据点,也可以是对阵时利用敌人一时脱节,获得物资、阵地或行动便利。取利的规模虽小,若代价很低,又与主事相顺,就有争取的价值。

古代兵书常把察隙与取利连在一起讨论。《草庐经略·游兵》论机动之兵,着重其往来无定、观察敌隙而乘间取利;《登坛必究·叙战》主张有利时迅速行动、无利时及时停止,并把取利与时机相联系。《三略·上略》在察敌情时,要求查看仓储、估计粮食与强弱,同时观察天时地势,寻找空隙。《李卫公问对》卷中所说的伺隙捣虚,则放在奇正变换、观察敌情的论述之中。这些说法各有语境,共同重视的是机会已经出现时,如何迅速识别并加以利用。

“微隙”往往不是一条长期敞开的通道。它可能产生于换防、转移、补给中断或各部联络暂失,时间稍长便会被堵住。因此,指挥者既要能察觉细节,也要掌握现有部队能否顺势行动。机会发生在附近,已有力量足以取得,行动后又能及时归队,这才符合“顺手”的分寸。若须大幅改变路线、临时投入主力、承担新的持久战事,便已不能仅按一次附带取利来衡量。

求利是行动的重要动力。人们改善饮食、居住和交通的愿望,可以推动技艺和生产的发展;竞争中争取额外收益,也会使人更加留意原来被忽略的条件。不过,愿望是否能够成为成果,还取决于付出的成本以及它对原有目标的影响。读这一计,应把注意力放在怎样辨认可得之利,而不能把欲望本身当作足够的判断。

实际取舍时,有三件事须查清。先查它是否诱饵:小股敌兵、弃置物资或似乎无人防守的地点,都可能用来引人离开原来的阵势。再查所得是否确能留下:追逐得来的财物若拖慢行军、泄露行踪,可能远不及由此付出的代价。最后查它与主要任务是否相容:原定会合、救援或抢占要地的时间不能轻易耽误。

原文两个“必”字,用意在提醒人不可忽视细小机会。落实到指挥,仍须把得与失合计。能够随主要行动一并完成的收获,可以使小胜积成优势;为了眼前所得而使主事落空,则恰好失去了“顺手”的条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