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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六计(译注对照)

第二十五计

偷梁换柱

不详28 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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频更其阵,抽其劲旅,待其自败,而后乘之。曳〔1〕其轮也。

反复变更对方的阵势,抽走其中的精锐部队,等它自身阵脚散乱,再乘机行动。这就像拖住车轮,使整辆车受制一样。

注释
〔1〕 曳 拖、牵引。这里借用《周易》“曳其轮”的说法,以牵制车轮比喻控制一支军队赖以行动的关键部分。
讲解

偷梁换柱借房屋的梁柱说明:外表尚在,内部支撑却已经变了。用在军事上,所图的不只是调走几队人马,而是改变对方的力量配置,使原有的指挥、协同和作战能力受到削弱。对方看见的仍是原来那支军队,真正能够发挥作用的骨干却已被抽离。

原文的步骤很清楚:先频繁变阵,再抽调精锐,等对方内部失去稳定,最后才乘隙进取。阵势更换本身未必有害,问题在于更换由谁安排、精兵调往何处、留下的部队能否互相接应。若主力被分散到彼此难以救援的位置,或关键部位换上不能胜任的兵力,阵容虽未减少,战斗力也可能大受影响。这种办法在联合作战中尤其值得注意:一方以共同作战的名义调配另一方的兵力,便可能逐渐取得实际控制权。

古代阵法中有“天衡”“地轴”等名目,可以用来说明阵中骨干的重要,却不能据此认定各时代的军阵都有同一套梁柱。寻找一支军队的支撑,应看它的实际组织:可能是精锐部队,也可能是有威信的将领、传令系统、粮运通道,或几支部队之间的接合处。找错了支点,调动再多也只是改变表面。

从更广的意义看,这一计包括暗中调换、冒名顶替和借原有名目改变实际内容。所谓“调包”,要害在于让接受者仍按旧有认识行事。例如名义上的援军照常到位,能够承担关键任务的兵力却已撤走;编制与旗号照旧,执行命令的人与其所依附的力量已经不同。不过,以次换主、以假充真只是常见手段,不能把任何替换都说成必然导致瓦解。

调整己方主力以迷惑敌人,也能利用表象与实情的差别;若只是正常换防或重新部署,则还不足以称为偷梁换柱。此计须有一层不易察觉的实质转换。暗中进行能够降低对方的警觉,却不能代替后续准备:对方若及时补足骨干、恢复联系,原先的空隙便会消失。“待其自败”着眼于结构失调所造成的衰弱,不必等到敌军自行溃散才开始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