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六计(译注对照)
第三十五计
连环计
将多兵众,不可以敌,使其自累,以杀其势。在师中吉,承天宠也〔1〕。
敌人将领多、兵力众,不能正面抗衡,就设法使其彼此牵累,削弱其声势。统帅居军中而得吉,是因为得到君上的信任与支持。
注释
〔1〕 在师中吉,承天宠也 出自《周易·师》九二《象传》。师,军队;中,爻位居下卦之中,也含行事得中之意。承,承受;宠,宠任。结合本爻“王三锡命”,传统注家以天借指君王,指统帅承受君王的任命与信任。
讲解
连环计有两层相通而不相同的意思。一层着重于敌方,让原本强大的力量彼此牵制,不能同时发挥作用;另一层着重于己方,使几项谋划前后相承、相互配合。原文从“将多兵众”说到“使其自累”,首先针对的是前一层,不能只把“连环”理解为计策数量很多。
所谓“使敌自累”,是说兵多将广若不能协调,也会带来负担。不同部队的行动、资源与指挥发生牵连,局部受到限制,便可能影响整体。其着眼点是力量之间的关系,而不是否认敌人的实力。只有看清这些联系,才谈得上理解为何数量优势未必等于行动优势。
所谓数计相连,则强调一个安排为后续安排创造条件,或几项行动各自承担不同作用,共同服务于一个目标。后世兵书关于单计难以孤行、须有其他安排相助的议论,所讲的正是这种配合。但环节越多,相互依赖也越深;前一环出了问题,后一环未必还能成立。因此连环并非越繁复越好,更不等于任何结果都已在预料之中。
末句借《师》卦谈统帅,补出了组织条件。多项部署要能衔接,须有稳定的指挥和必要的授权;对敌方的牵制,也须转化为己方能够利用的机会。缺乏统一目标,只把不同计谋拼在一起,反会使自己陷入牵累。这既是连环计的作用所在,也是它的限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