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计
趁火打劫
敌之害大,就势取利,刚决柔也〔1〕。
敌人遭遇严重困难时,可以顺着已经形成的局势争取有利结果;这是借“刚决柔”的道理,说明利用对方力量受损、应对失序的时机,以己方可用的力量实施行动。
注释
讲解
“趁火打劫”以失火时乘乱劫取财物作比,指利用对方遭遇危难、无暇兼顾的机会谋取利益。日常语言中,这个词带有乘人之危的贬义;置于古代兵书,则用来讨论如何利用敌方已有的困局。《西游记》第十六回写观音院起火,黑熊精原想救火,却因贪见袈裟而将它取走,正形象地表现了这种由救援转为劫夺的行为。
《孙子·计》提出乘敌混乱而取胜,后世注家也解释过敌方昏乱时可以乘隙行动。这里的“火”不限于实火:内部争斗、外部受敌,或内外困难同时发生,都可能使敌人的指挥、兵力和资源顾此失彼。但对方有困难,不等于己方立即具备取胜条件;还须分辨困难影响到哪里、会持续多久,以及出手后是否反使原本分散的敌人合力应对。
依利用危机的方式,可分为四类:
(1)乘危取利。观察敌方因危机而暂时放松的要处,选择力所能及的目标。机会来自具体部署的变化,不能只因听说对方受挫便贸然投入。
(2)加重其困。敌方已经承受一种压力,另一方再施加牵制,使其无法集中力量解决原有难题。这一做法利用的是多重负担之间的牵连,而非单纯增加攻击次数。
(3)明助暗夺。以援助、调停等名义介入,实际攫取地盘、资源或控制权。其外在名义与真实目的存在差别;分析时尤其要注意介入条件、行动权限与事后所得,辨认援助怎样转化为支配。
(4)加入分利。某一方已经利用危机展开行动,另一方再以协力者身份加入,争取分享成果。加入者既要付出资源,也会承担战事扩大、分配失衡等风险,不能把参与本身等同于获利。
四种情形共同依赖对方应变能力的下降。若只见眼前利益而忽略危机可能扩散的方向,原本打算乘隙得利,也可能被卷入自己无法控制的困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