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计
暗渡陈仓
示之以动,利其静而有主,益动而巽〔1〕。
把某一路行动公开显示给敌人,使其认定防御方向,在既定部署中固守;我方则借这一判断掩护隐蔽行动,另从敌人戒备不足的道路进军。行动既须积极,又须顺应形势,才能避开正面阻力而取得进展。
注释
讲解
这一计通常连称为“明修栈道,暗渡陈仓”。明处的行动使敌人有一个可以确认、可以集中防守的目标,暗处的行动则避开该处防线。两路部署共同起作用:公开的一路要足以吸住敌人的注意,隐蔽的一路要有真实可行的路线和行动能力。
陈仓是古县名,位于今陕西宝鸡一带。汉军由汉中还定三秦,确与陈仓之战有关。《史记·高祖本纪》记汉王从故道出兵,袭击雍王章邯,章邯在陈仓迎战,败后退走;《淮阴侯列传》也记汉王采纳韩信的谋划,举兵东出陈仓。这场战事通常系于公元前206年。至于韩信特派万人公开修栈道、章邯把重兵全放在栈道沿线等完整情节,属于后来不断丰富的故事叙述,不能把每个细节都当作上述史传的记载。理解本计,可以采用这一广为流传的形象,但须把史载战事与后世敷演分开。
“明”不只是让敌人知道我方有所行动,还要使他相信这就是主攻方向。“暗”则是使真正的进军方向、时机或兵力部署不被掌握。若另路艰险难通,或者公开佯动根本不足以引起敌人重视,明暗之间便不能形成掩护关系。采用此计,也不必拘泥于某一条山道;关键是让敌人的防备集中在看得见的一面,而来不及应付另一面。
其含义可从三个角度说明。一是以迂为直:选择表面绕远而实际阻力较小的路线,争取比正面强攻更快达成目的;绕远本身没有价值,避开重兵才有价值。二是以明隐暗:有意展示一套部署,使敌人的侦察和判断围着它展开,从而掩护另一套真实部署。三是以正蔽奇:以当面之兵维持接触,以出敌不意之兵取得突破。《孙子·势篇》所说以正合、以奇胜,正说明这两种作用需要配合。奇正随敌情转换,并非一支部队永远为正、另一支永远为奇;公开掩护也应随敌人的识破和转移及时调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