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食大夫礼
第九
题解
公食大夫礼，是诸侯以正式食礼款待来聘大夫的礼节。公泛指诸侯国君；本篇以礼遇下大夫为主，并列上大夫所增加的食物与器数。食礼在祢庙举行，以进食为中心，没有饮酒礼中的献酬，国君亲设酱与肉汁，又以币帛劝食，宾则通过辞让、迁馔、降拜和亲自撤馔表达敬意。正文依次记邀宾、迎拜、陈设正馔与加馔、祭食、进食、侑币、送宾及次日拜谢；又记国君有故不能亲临时遣人致食，以及大夫之间相食的不同仪节。篇末“记”补述席几、车位、羹菜、赞礼者等细节。飨礼、食礼、燕礼的用途各有侧重，本篇尤其重在宾主相敬的馈食过程。
公食大夫之礼。使大夫戒〔1〕，各以其爵〔2〕。上介出请，入告。三辞。宾出，拜辱。大夫不答拜，将命〔3〕。宾再拜稽首。大夫还：宾不拜送，遂从之。宾朝服即位于大门外，如聘〔4〕。
译文
国君以食礼款待大夫，派与宾爵位相同的大夫前往预告。上介出门问明来意，入内告宾。宾三次辞谢，随后出门，拜谢使者屈尊来访。使者奉君命，不答拜，传达国君的邀请。宾再拜叩首受命。使者返回复命，宾因为随他同行，不行拜送礼。到了国君大门外，宾穿朝服就位，像行聘礼时一样，先入帷次等候。
（本节记遣使邀宾，宾随使者前往大门外等候。）
注释
即位〔1〕。具〔2〕。羹定。甸人陈鼎七〔3〕，当门，南面西上，设扃鼏，鼏若束若编〔4〕。设洗如飨。小臣具槃匜〔5〕，在东堂下。宰夫设筵，加席、几。无尊。饮酒〔6〕，浆饮〔7〕，俟于东房。凡宰夫之具，馔于东房。
译文
国君就位，各项供具已经备齐，肉也煮熟。甸人把七鼎陈在庙门外，正对庙门，朝南，以西边为上，安好鼎杠和鼎盖。鼎盖或以茅束结而成，或用茅编成。洗的设置同飨礼。小臣在东堂下备好盘和匜，供国君盥手。宰夫在户西铺筵，上面加席，并设凭几。不设酒尊；供饮用的清酒和浆饮都在东房等候进用。凡宰夫所掌饮食器物，也都备在东房。
（本节记迎宾前备齐鼎、洗、筵席及饮食之具。）
注释
公如宾服，迎宾于大门内。大夫纳宾。宾入门左，公再拜；宾辟，再拜稽首。公揖入，宾从。及庙门〔1〕，公揖入。宾入，三揖。至于阶，三让。公升二等，宾升。大夫立于东夹南，西面北上。士立于门东，北面西上。小臣〔2〕，东堂下，南面西上。宰，东夹北，西面南上。内官之士在宰东北〔3〕，西面南上。介，门西，北面西上。公当楣北乡，至再拜〔4〕，宾降也，公再拜。宾，西阶东，北面答拜。摈者辞，拜也；公降一等。辞曰：“寡君从子，虽将拜，兴也。”宾栗阶升，不拜；命之，成拜；阶上北面再拜稽首。
译文
国君穿与宾相同的朝服，在大门内迎接。大夫奉命引宾入门。宾由门左侧进入，国君再拜；宾退避，不敢当，随后再拜叩首。国君作揖引入，宾跟随。到庙门，国君作揖先入；宾入内，双方一路三次作揖。到阶前，三次相让。国君先登两级，宾才登阶。大夫站在东夹南边，朝西，以北为上；士站在门东，朝北，以西为上；小臣在东堂下朝南，以西为上；宰等官在东夹北边，朝西，以南为上；内官之士在宰的东北，朝西，以南为上；宾的介站在门西，朝北，以西为上。国君当堂前梁的位置朝北，行拜宾至之礼，刚一拜，宾便下堂，国君完成再拜。宾在西阶东边朝北答拜。摈者辞止，不使他在堂下拜；宾仍行拜，国君便下一级台阶。摈者说：“寡君要跟您下堂了，您即使要拜，也请起身吧！”宾快步登阶，因已行过拜礼，不再拜。国君又命他完成堂上的拜礼，他便在西阶上朝北再拜叩首。
（本节记迎宾入庙、各官列位及宾主的拜至礼。）
注释
士举鼎〔1〕，去鼏于外，次入〔2〕。陈鼎于碑南，南面西上。右人抽扃，坐奠于鼎西〔3〕，南顺〔4〕；出自鼎西，左人待载〔5〕。雍人以俎入〔6〕，陈于鼎南。旅人南面加匕于鼎〔7〕，退。大夫长盥〔8〕，洗东南，西面北上，序进盥。退者与进者交于前〔9〕。卒盥，序进，南面匕。载者西面〔10〕。鱼腊饪〔11〕，载体进奏〔12〕。鱼七，缩俎〔13〕，寝右〔14〕。肠、胃七，同俎。伦肤七〔15〕。肠、胃、肤，皆横诸俎，垂之〔16〕。大夫既匕，匕奠于鼎；逆退，复位。
译文
士抬鼎，将鼎盖取下留在门外，依次入内，把鼎陈在碑南，朝南，以西为上。位在右边的人抽去鼎杠，跪放在各鼎西侧，使杠南北顺直，然后由鼎西退出；左边的人留下，等待把肉盛上俎。雍人持俎入内，把俎陈在鼎南。旅人朝南，把匕放在鼎上，退下。大夫按年龄长幼，在洗的东南朝西排列，以北为上，依次进前盥手。已盥退下者与进前者在洗南相遇而过。盥毕，依次到鼎北，朝南以匕取肉；负责装俎的人在鼎东稍南，朝西承接。鱼和腊都已煮熟，牲体放上俎，骨的根部朝前。鱼七条，沿俎纵向排列，鱼身右侧向下。牛、羊的肠与胃各七份，同放一俎；精细滑脆的猪皮七份。肠、胃、肤都横陈在俎上，肠胃向两侧垂下。大夫盛肉完毕，把匕留在鼎上，按相反次序退出，回到原位。
（本节记抬鼎入庭、盥手取肉，并按规定装俎。）
注释
公降盥。宾降，公辞。卒盥，公壹揖壹让，公升，宾升。宰夫自东房授醯酱〔1〕，公设之。宾辞，北面坐迁而东迁所。公立于序内，西乡。宾立于阶西，疑立。宰夫自东房荐豆六，设于酱东，西上：韭菹以东，醓醢、昌本〔2〕；昌本南麋臡〔3〕，以西菁菹〔4〕，鹿臡。士设俎于豆南，西上：牛、羊、豕，鱼在牛南，腊、肠、胃亚之〔5〕，肤以为特〔6〕。旅人取匕，甸人举鼎，顺出〔7〕，奠于其所〔8〕，宰夫设黍、稷六簋于俎西，二以并，东北上。黍当牛俎，其西稷，错以终，南陈。大羹湆〔9〕，不和，实于镫〔10〕。宰右执镫，左执盖，由门入；升自阼阶，尽阶，不升堂，授公；以盖降，出，入反位。公设之于酱西，宾辞，坐迁之。宰夫设铏四于豆西，东上：牛以西羊，羊南豕，豕以东牛。饮酒，实于觯，加于丰。宰夫右执觯，左执丰，进设于豆东。宰夫东面，坐启簋会〔11〕，各却于其西。赞者负东房，南面，告具于公。
译文
国君下堂盥手，宾跟着下堂，国君辞止。盥毕，双方各揖让一次，国君先升，宾随后升堂。宰夫从东房把醋调和的酱交给国君，国君亲自安设。宾辞谢，朝北跪下，把酱从原处略向东移。国君站在东序内朝西，宾站在西阶西侧，端正而立。宰夫从东房进六豆，设在酱东，以西为上：北列由西向东是韭菹、醓醢、昌本；昌本南边是麋臡，再向西为菁菹、鹿臡。士把俎设在豆南，以西为上：牛、羊、豕为一列，鱼在牛南，腊、肠胃依次列在鱼东；肤另置于这些俎的东边。旅人取匕，甸人抬空鼎依次出门，放回正对庙门的原处。宰夫把六簋黍、稷设在俎西，两簋并列，以东北为上；黍正对牛俎，西边是稷，黍稷交错向南排列。未加盐菜调和的大羹肉汁盛在镫中。宰右手持镫，左手持盖，由门进入，上阼阶到最高一级，停住不上堂，递给国君；又拿着盖下阶，出门放下，返回原位。国君把肉汁设在酱西。宾辞谢，跪下把它略移。宰夫把四铏设在豆西，以东为上：北列东为牛羹，西为羊羹；羊羹南为豕羹，豕羹东又为牛羹。清酒盛于觯，放在丰上。宰夫右手执觯，左手执丰，进设于豆东。随后朝东跪下，打开各簋的盖，仰置在簋西。赞者背对东房，朝南向国君报告饮食备齐。
（本节记国君亲设酱、湆，宰夫等陈设豆、俎、簋、铏与饮酒。）
注释
公再拜〔1〕，揖食。宾降拜。公辞。宾升，再拜稽首。宾升席，坐取韭菹，以辩擩于醢〔2〕，上豆之间祭〔3〕。赞者东面坐取黍，实于左手，辩；又取稷，辩，反于右手；兴以授宾。宾祭之。三牲之肺不离，赞者辩取之，壹以授宾。宾兴受，坐祭；捝手，扱上铏以柶〔4〕，辩擩之，上铏之间祭〔5〕；祭饮酒于上豆之间。鱼、腊、酱、湆不祭。
译文
国君再拜表示馔食已备，作揖请宾进食。宾下堂欲拜，国君辞止，宾上堂再拜叩首。宾就席，跪坐取韭菹，依次蘸过各豆的食品，在上列两豆之间取少许致祭。赞者朝东跪下，遍取三簋之黍放在左手，又遍取三簋之稷，合移右手，起身交给宾，宾用以致祭。三牲的肺都切而未断，赞者逐一取来交给宾。宾每次起身接受，坐下致祭；然后擦手，用柶取上铏之菜，依次蘸过各铏，在上列两铏之间致祭；又在上列两豆之间祭清酒。鱼、腊、酱、肉汁不另致祭。
（本节记宾在进食前祭正馔。）
注释
宰夫授公饭粱〔1〕，公设之于湆西。宾北面辞，坐迁之〔2〕。公与宾皆复初位。宰夫膳稻于粱西〔3〕。士羞庶羞〔4〕，皆有大、盖〔5〕，执豆如宰。先者反之，由门入，升自西阶。先者一人升，设于稻南簋西，间容人。旁四列，西北上；膷以东，臐、膮、牛炙，炙南醢，以西牛胾、醢、牛鮨〔6〕，鮨南羊炙，以东羊胾、醢、豕炙；炙南醢，以西豕胾、芥酱、鱼脍。众人腾羞者尽阶〔7〕，不升堂。授；以盖降，出。赞者负东房，告备于公。
译文
宰夫把粱饭交给国君，国君设在肉汁西边。宾朝北辞谢，跪下将它略向西移。国君与宾各回原位。宰夫把稻饭进设于粱饭西边。士进各种加馔，每种食物都另取肥美的一块供祭，并加盖；右手持豆、左手持盖，方式如宰进羹。先来的人在交出食豆后再回去取，均由门入，上西阶。最先的一人登堂负责安设，把加馔陈在稻饭南、黍稷簋西，彼此之间留可容人通行的距离。东西每行四豆，以西北为上：第一行从西向东为牛肉羹、羊肉羹、猪肉羹、烤牛肉；烤牛肉南边是醢，向西依次为牛胾、醢、牛鮨；牛鮨南边是烤羊肉，向东依次为羊胾、醢、烤猪肉；烤猪肉南边是醢，向西依次为猪胾、芥酱、鱼脍。其余送食的人登阶至最高一级，不上堂，把食豆递给堂上负责陈设的人，拿着盖下阶出门。赞者背对东房，向国君报告加馔已备齐。
（本节记增加稻粱之饭与十六豆庶羞，并说明陈设次序。）
注释
赞升宾。宾坐席末〔1〕，取粱，即稻〔2〕，祭于酱湆间。赞者北面坐，辩取庶羞之大，兴，一以授宾〔3〕。宾受，兼壹祭之〔4〕，宾降拜，公辞。宾升，再拜稽首。公答再拜。
译文
赞者请宾就席。宾在席末跪坐，先取粱饭，又取稻饭，在酱与肉汁之间致祭。赞者朝北跪下，遍取各项加馔中供祭的大脔，起身逐一交给宾。宾受下，合在一起一祭。宾下堂欲拜，国君辞止，宾上堂再拜叩首，国君答以再拜。
（本节记宾祭稻粱和庶羞，随后拜谢国君。）
注释
宾北面自间坐〔1〕，左拥簠粱〔2〕，右执湆，以降。公辞。宾西面坐奠于阶西，东面对，西面坐取之；栗阶升，北面反奠于其所；降辞公。公许，宾升，公揖退于箱〔3〕。摈者退，负东塾而立。宾坐，遂卷加席，公不辞。宾三饭以湆酱〔4〕。宰夫执觯浆饮与其丰以进。宾捝手，兴受。宰夫设其丰于稻西。庭实设〔5〕。宾坐祭，遂饮，奠于丰上。
译文
宾从正馔与加馔之间朝北跪下，左手抱盛粱饭的簠，右手持肉汁，下堂，表示不敢在国君面前安坐进食。国君辞止。宾便在西阶西侧朝西跪放饭和肉汁，再转向东答话，随后朝西跪取，快步登阶，朝北放回原处；又下堂，请国君不必站在近处陪食。国君答应，宾上堂，国君作揖，退到东箱。摈者也退下，背对东塾站着。宾跪坐，卷起加设的一重席，国君不再辞止。宾进食三次，每次饮肉汁，并以肴蘸酱。宰夫持盛浆饮的觯及丰进前，宾擦手，起身接觯。宰夫把丰设在稻饭西边。这时庭中陈上四张皮。宾坐下祭浆，随即饮浆洁口，把觯放在丰上。
（本节记国君退候，宾三饭，饮浆洁口，庭中陈设赠皮。）
注释
公受宰夫束帛以侑〔1〕，西乡立。宾降筵，北面。摈者进相币。宾降辞币，升听命，降拜。公辞。宾升，再拜稽首，受币，当东楹，北面；退，西楹西，东面立。公壹拜，宾降也，公再拜。介逆出〔2〕，宾北面揖，执庭实以出。公降立。上介受宾币，从者讶受皮〔3〕。
译文
国君从宰夫手中接过一束帛，作为侑币劝宾继续进食，朝西站立。宾离席，在西阶上朝北。摈者进前向宾传达赠币之辞。宾下堂辞币，又上堂听命；随后下堂欲拜。国君辞止，宾上堂再拜叩首，在正对东楹处朝北受币，再退至西楹西侧，朝东站立。国君刚行一拜，宾便下堂，国君完成再拜。介先出门。宾在庭中朝北向执皮者作揖，表示亲受，执皮者随之出门。国君下堂站候。上介接过宾手中的帛，随从迎接送出的皮。
（本节记国君以束帛劝食，宾受币并把庭实送出。）
注释
宾入门左，没霤〔1〕，北面再拜稽首。公辞，揖让如初，升。宾再拜稽首，公答再拜。宾降辞公，如初。宾升，公揖退于箱。宾卒食会饭〔2〕，三饮，不以酱湆；捝手，兴；北面坐，取粱与酱以降；西面坐奠于阶西；东面再拜稽首。公降，再拜。介逆出，宾出。公送于大门内，再拜。宾不顾。
译文
宾又从门左入内，越过门内滴水处，朝北再拜叩首，表示欲退。国君辞止，请他完成食礼。双方如初入时揖让登堂。宾再拜叩首，国君答再拜。宾又如先前下堂，请国君不必近前陪食；随后上堂，国君作揖退到东箱。宾吃毕簋中的黍稷饭，三次饮浆洁口，不再用酱与肉汁。宾擦手起身，朝北跪取粱饭和酱，下堂在西阶西侧朝西跪放，再朝东再拜叩首。国君下堂答再拜。介先出，宾随后出。国君送到大门内，再拜。宾径行，不再回顾。
（本节记宾返入卒食，亲撤粱、酱，拜谢退出。）
注释
有司卷三牲之俎〔1〕，归于宾馆。鱼腊不与。
译文
有司把牛、羊、豕三牲俎上的牲肉全数收起，送往宾馆。鱼、腊等不在所送之列。
（本节记食礼结束后，将三牲的俎实送给宾。）
注释
明日，宾朝服拜赐于朝〔1〕，拜食与侑币，皆再拜稽首。讶听之。
译文
第二天，宾穿朝服到国君大门外拜谢所赐，分别为食礼和侑币行再拜叩首礼。接待宾的讶者听取谢辞，入内报告。
（本节记次日宾到朝所拜谢赐食与侑币。）
注释
上大夫：八豆，八簋，六铏，九俎，鱼腊皆二俎；鱼、肠胃、伦肤，若九，若十有一，下大夫则若七，若九。庶羞，西东毋过四列。上大夫，庶羞二十，加于下大夫，以雉、兔、鹑、鴽〔1〕。
译文
款待上大夫，设八豆、八簋、六铏、九俎，鱼与腊各有两俎。鱼、肠胃、精细猪皮的数量，按命数分别为九件或十一件；下大夫则为七件或九件。庶羞的陈设，东西方向每行不超过四豆。上大夫用二十豆庶羞，在下大夫的十六豆之外，增加雉、兔、鹑、鴽四种。
（本节说明上大夫的加等，以及不同命数所用食物数量。）
注释
若不亲食，使大夫各以其爵、朝服，以侑币致之。豆实，实于瓮，陈于楹外，二以并，北陈。簋实，实于筐，陈于楹内、两楹间，二以并，南陈。庶羞陈于碑内〔1〕，庭实陈于碑外。牛、羊、豕陈于门内西方，东上。宾朝服以受，如受饔礼。无傧。明日，宾朝服以拜赐于朝。讶听命。
译文
国君若不能亲自行食礼，便派与宾爵位相同的大夫穿朝服，持侑币到宾馆致送。豆中之食改装在瓮里，陈于楹柱外侧，两瓮并列，向北陈设；簋中之食改装在筐里，陈于楹柱内侧、两楹之间，两筐并列，向南陈设。庶羞陈在碑北，庭实陈在碑南。牛、羊、豕都用活牲，陈在门内西方，以东为上。宾穿朝服接受，仪节如受饔礼，但不向使者行酬赠的傧礼。第二天，宾穿朝服到朝所拜谢所赐，讶者听取谢辞。
（本节记国君不能亲食时，遣大夫到馆致食之礼。）
注释
大夫相食，亲戒速〔1〕，迎宾于门外，拜至，皆如飨拜。降盥。受酱、湆、侑币束锦也，皆自阼阶降堂受，授者升一等。宾止也。宾执粱与湆，之西序端。主人辞，宾反之。卷加席，主人辞，宾反之。辞币，降一等；主人从。受侑币，再拜稽首。主人送币，亦然。辞于主人，降一等，主人从。卒食，彻于西序端；东面再拜，降出。其他皆如公食大夫之礼。若不亲食，则公作大夫朝服以侑币致之。宾受于堂。无摈。
译文
大夫以食礼款待宾，主人亲自前往预告，备齐食物后又亲自召请；到门外迎接，拜谢宾至，拜仪都同大夫相飨。主人下堂盥手。接酱、肉汁以及用作侑币的一束锦，都由堂上向阼阶下降、留在阶上接取，递送的人也登一级授给；宾留在堂上，不跟随下降。宾持粱饭与肉汁到西序端，主人辞止，宾送回原处。宾卷起加席，主人辞止，宾重新铺好。宾辞币，下一级台阶，主人随之下降。宾受侑币再拜叩首，主人送币也再拜叩首。宾请主人不必亲临陪食，下一级，主人也跟着下一级。吃毕，宾把粱、酱撤到西序端，朝东再拜，下堂出门。其余同公食大夫之礼。若主人不能亲食，国君另使大夫穿朝服，持侑币往宾馆致送。宾在堂上受币，不行傧礼。
（本节记大夫相食时亲戒、亲速、降受食物、宾主相答等不同于君礼之处。）
注释
记
不宿戒〔1〕。戒，不速。不授几。无阼席。
译文
记
不在前三日预戒、前一日申告。食礼当天清早告宾，宾随告戒的人前来，不再另派人召请。国君不亲自授几，也不设阼阶上的席，因为国君不坐。
（“记”先补明食礼的告戒方式，以及不授几、不设阼席的规定。）
注释
烹于门外东方。
译文
烹煮食物的地方设在庙门外东边。
（这一条记烹食的地点。）
司宫具几〔1〕，与蒲筵常缁布纯〔2〕，加萑席寻玄帛纯〔3〕，皆卷自末。宰夫筵，出自东房。
译文
司宫备好几与蒲筵。蒲筵长一常，用黑布镶边；上加一领长一寻的萑席，用玄色帛镶边。筵与席都从末端卷起。宰夫铺设时，从东房取出。
（这一条记筵席的材质、长度、缘饰与铺设。）
注释
宾之乘车，在大门外西方〔1〕，北面立〔2〕。
译文
宾的乘车停在大门外西边；宾到门外所定位置，朝北站立。
（这一条记宾车停处与宾在门外的立位。）
注释
铏芼〔1〕：牛藿〔2〕，羊苦〔3〕，豕薇〔4〕，皆有滑〔5〕。
译文
铏羹中所用的菜：牛羹配豆叶，羊羹配苦菜，猪羹配薇菜，各羹都加使其滑润的菜。
（这一条记不同铏羹所配的菜及滑菜。）
注释
赞者盥，从俎升。
译文
赞者洗过手，跟随执俎者上堂。
（这一条补记赞者盥手和升堂的次序。）
簠有盖幂〔1〕。
译文
盛稻粱的簠设有盖，并有覆盖用的巾。
（这一条记簠的盖与覆盖方法。）
注释
凡炙无酱。
译文
凡烤肉都不另配蘸用的酱。
（这一条记炙肉已加咸味调和，不另设酱。）
上大夫：蒲筵加萑席。其纯，皆如下大夫纯。
译文
上大夫也以蒲筵为底，上加萑席；两者的镶边，都与下大夫所用相同。
（这一条记上大夫与下大夫所用筵席及缘饰相同。）
卿摈由下〔1〕。上赞〔2〕，下大夫也。
译文
由卿担任的摈者在堂下传辞，不上堂；堂上赞助行食礼的人，则由下大夫担任。
（这一条区别堂下摈者与堂上赞者的职任。）
注释
上大夫，庶羞。酒饮，浆饮；庶羞可也〔1〕。拜食与侑币，皆再拜稽首。
译文
上大夫进食时可以取用庶羞。宰夫另设清酒与浆饮，供食庶羞时饮用。拜谢赐食和侑币，都行再拜叩首礼。
（这一条补记上大夫食庶羞、饮酒浆之礼，并重申拜谢赐食与侑币的拜数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