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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庸(译注对照)

第十一章

不求奇异,不悔无闻

子思(孔伋)先秦74 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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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曰:“素隐行怪〔1〕,后世有述焉〔2〕,吾弗为之矣。君子遵道而行,半途而废,吾弗能已矣〔3〕。君子依乎中庸,遁世不见知而不悔〔4〕,唯圣者能之。”

孔子说:“探求隐僻的道理,做出怪异的行为,后世会有人加以记述称说,我却不做这样的事。有的君子沿着正道行进,走到半途便放弃了,我却不能就此停止。君子依循中庸,即使退处于世,不被人了解赏识,也不后悔,只有圣人才能做到。”

注释
〔1〕 素隐行怪(sù yǐn xíng guài) 探求隐僻难晓的道理,做出诡异超常的行为;素在这里与“索”义通,指求索,隐指隐僻,怪指怪异。
〔2〕 后世有述焉 后世会有人记述、称说这种人或这种事;述指记述、称述。
〔3〕 吾弗能已 我却不能就此停止;弗指不,已指停止,句中与半途而废相对。
〔4〕 依乎中庸、遁世不见知(dùn) 依指依循,遁世指退处于世、不为世所用,见知指被人了解、赏识,见表示被动。
读解

本章依次列出求奇、半废、久守三种行为。探求隐僻的道理、做出怪异的举动,可能引来后人的注意和称说,孔子却明确表示不做。这里谈到的声名诱惑,接着又从另一面出现:依循中庸的人,也许一直不被了解,仍应当无悔。是否受人瞩目,并不能决定所行是否值得。

“遵道而行”已经选中了方向,“半途而废”却使实践无法完成。“吾弗能已”把持守说得更深一层:对于真正认可的道理,实行本身便有不能轻易停止的力量,无须等到外面的赞许来推动。前面赞颜回得善不失、说君子有道无道皆不改守,到这里都归到能否始终依道而行。

结句的难处尤在“不悔”。退处而不见用,未必能够改变这种境遇,却仍不因无人知赏便否定自己的所行。这样,既不为了留名而求奇,也不因失意而中止,才使中庸的持守贯穿了显与隐、得志与不得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