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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庸(译注对照)

第十五章

行远自迩,登高自卑

子思(孔伋)先秦107 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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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子之道,辟如行远〔1〕,必自迩〔2〕;辟如登高〔3〕,必自卑〔4〕。《诗》曰:“妻子好合〔5〕,如鼓瑟琴〔6〕;兄弟既翕〔7〕,和乐且耽〔8〕;宜尔室家〔9〕,乐尔妻帑〔10〕。”子曰:“父母其顺矣乎〔11〕!”

君子行道,如同走远路,必从近处开始;如同登高处,必从低处起步。《诗经》说:“妻儿相亲和睦,如同弹奏瑟与琴;兄弟已经融洽相合,和睦快乐而情意深厚。使你的家庭和顺,使你的妻儿快乐。”孔子说:“这样,父母大概也就安心和乐了吧!”

注释
〔1〕 辟(pì)如行远 如同走远路;辟同譬,比喻。
〔2〕 自迩(ěr) 从近处开始;自为从,迩为近。
〔3〕 辟如登高 如同登上高处。
〔4〕 自卑 从低处开始;卑为低下,不指轻视自己。
〔5〕 妻子好合 妻与子女相亲和睦;妻子为妻与子女,诗引自《诗经·小雅·常棣》。
〔6〕 鼓瑟琴 弹奏瑟与琴,以琴瑟声调和谐喻家人和睦;鼓为弹奏。
〔7〕 翕(xī) 和合、融洽。
〔8〕 和乐且耽 和睦快乐而安乐深厚;耽(dān)有安乐义。
〔9〕 宜尔室家 使你的家庭和顺;尔为你,宜为安和、相宜。
〔10〕 乐尔妻帑 使你的妻儿快乐;乐(lè)在此用作使动,帑(nú)同孥,儿女。
〔11〕 父母其顺矣乎 父母大概也就安心和乐了吧;其表推测,顺为安适、顺心。
读解

行远与登高的譬喻,容易使人想到积累的功夫:远路由近处走起,高处由低处登上。不过,本章紧接着引用家庭和睦的诗,说明这里的近处有明确所指,是妻儿、兄弟与父母之间的关系。

若只向远处谈治国平天下,却在身边的交往中不能有所实践,所谈便缺少立足之地。诗中也没有只要求一个人独善其身:妻儿相亲、兄弟和合,彼此的相处会影响父母能否安心。近处的德行总是在关系中受检验。

“自卑”说的是起步的位置低,并非看轻自己。知道一步该从哪里落脚,和所向的地方有多远,能够同时成立。这里的次序使广大之志有了可行的开端,也使家庭中的日常相待不再被视为无关紧要的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