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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庸(译注对照)

第二章

君子中庸,小人反中庸

子思(孔伋)先秦63 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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仲尼曰〔1〕:“君子中庸〔2〕,小人反中庸〔3〕。君子之中庸也,君子而时中〔4〕。小人之中庸也〔5〕,小人而无忌惮〔6〕也。”

孔子说:“君子实行中庸,小人背离中庸。君子的中庸,在于有君子的品德,又能随时处得合宜。小人自以为是的中庸,却是以小人的品行毫无顾忌地行事。”

注释
〔1〕 仲尼 孔子,名丘,字仲尼。
〔2〕 中庸(zhōng yōng) 以合宜、不偏、无过无不及之道为常行;庸,有常义。
〔3〕 反中庸 背离中庸之道;反,违反、背离。
〔4〕 君子而时中 具有君子的品德,又能依具体时宜合于中道;时中(shí zhōng),随时合宜。
〔5〕 小人之中庸也 小人自以为是的中庸之行,实则与中庸相反;这里以其自许的名目引出下文。
〔6〕 无忌惮 没有顾忌与畏惧,任意而行;忌惮(jì dàn),顾忌、畏惧。
读解

“时中”使中庸成为临事的判断,而不是预先定好一个位置,处处站在那里。《论语·先进》记子贡问子张与子夏谁更贤,孔子指出子张做过了,子夏做得不够;子贡以为做过的较好,孔子却答以“过犹不及”。是否合宜,要看事情所需,不能单凭做得更多来决定。

《登徒子好色赋》写东家女子,增加一点便嫌太长,减少一点又嫌太短,以形貌表现恰好的分寸。这个比喻容易体会;人的行事还须进一步考虑对象、责任与时机,分寸会随处境而变。君子既要判断,也须愿意约束自己,不能拿合宜作方便行事的借口。

小人同样可能称自己的做法为中庸,区别却在“无忌惮”。他不让自己的言行接受检验,只把习惯或欲望当作理由。君子之所以时中,正在于始终保有戒慎与自省;同一个名称,掩不住这两种行事方式的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