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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庸(译注对照)

第二十四章

至诚与前知

子思(孔伋)先秦84 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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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诚之道,可以前知〔1〕。国家将兴,必有祯祥〔2〕;国家将亡,必有妖孽〔3〕。见乎蓍龟〔4〕,动乎四体〔5〕。祸福将至:善,必先知之;不善,必先知之。故至诚如神〔6〕。

诚德达到极处,便可以预知将来。国家将要兴盛,必有吉祥的征兆;国家将要灭亡,必有不祥的怪异现象。这些征兆显现在蓍筮、龟卜中,也表现在人的动作仪态上。祸福将要到来时,吉利的,必能预先知道;不吉利的,也必能预先知道。所以,至诚的人如同神明。

注释
〔1〕 前知 在事情发生之前预先知晓。
〔2〕 祯祥(zhēn xiáng) 吉祥的征兆。
〔3〕 妖孽(yāo niè) 被古人视为不祥预兆的怪异现象;妖多指衣服、歌谣、草木等的怪异,孽多指禽兽虫类的怪异。
〔4〕 见乎蓍龟 显现于蓍筮、龟卜的卦象和兆纹;见(xiàn)同“现”,蓍(shī)是占筮用的蓍草,龟指占卜用的龟甲。
〔5〕 动乎四体 显现在人的动作、仪表之中,四体指四肢;郑玄另释为龟甲四足部位的卜兆,按四季选择相应部位占卜。
〔6〕 如神 如同鬼神一样微妙,能预知祸福;表现本章将诚德与神明感通相联系的观念。
读解

本章把诚的作用推进到前知。国家兴亡先有征兆,至诚者能够识别征兆,这两层合起来,才构成“至诚如神”的说法。前面讲修养怎样在言行中呈现,这里则把内在德行同尚未发生的祸福联系起来,带有古代天人感通与占卜观念的背景。

蓍龟是明确的占卜用具。“四体”另有两条重要的解释线索:郑玄说的是龟的四足部位,孔颖达沿此解释卜兆;朱熹说的是人的动作威仪,如执玉的高低、容貌的俯仰。依后一解,人的举止也能成为认识处境的线索,但这并未取消前面的蓍筮龟卜。

至诚为何能知,朱熹着重解释为心中没有私伪遮蔽,因而能察见事变的微端。这个解释把道德修养同观察、判断联系起来,仍保留了至诚必能前知的强烈信念。诚实可能使人更肯正视迹象,具体判断却还需要查明事情的条件;从不自欺到必能预知国家兴亡,中间并没有在本章中展开验证。

祯祥、妖孽的名称,本身也包含了对现象的吉凶解释。什么被选作征兆,往往同叙述者怎样理解已经发生的成败有关。读这些话,可以看到古人怎样把政治兴衰纳入道德与天意的联系,而不必把每一项异象都当作未来事件的确定凭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