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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庸(译注对照)

第三十章

圣德如天地化育

子思(孔伋)先秦110 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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仲尼祖述〔1〕尧舜,宪章〔2〕文武,上律天时,下袭〔3〕水土。辟如天地之无不持载,无不覆帱〔4〕,辟如四时之错行〔5〕,如日月之代明〔6〕。万物并育而不相害,道并行而不相悖。小德川流,大德敦化〔7〕。此天地之所以为大也!

孔子远承尧舜之道,近取文王、武王为法,上遵天时的运行,下依水土的条件。他的德行好比天地,没有不承载的,也没有不覆盖的;好比四季交替运行,日月轮流照耀。万物一同生长而不相伤害,各种运行之道一同推行而不相违背。具体的德用如河川长流,整体的德体敦厚而化育无穷。这就是天地之所以广大的缘故。

注释
〔1〕 祖述 尊奉、传述前人的道。祖指以之为宗,述指继承阐发。仲尼是孔子的字。
〔2〕 宪章 取法并彰明。文武指周文王、周武王。
〔3〕 律、袭 都指遵循、依顺。上律天时指遵循天时运行,下袭水土指因应各地的自然条件。
〔4〕 辟(pì)、覆帱(fù dào) 辟与譬相通,指比如;覆帱是覆盖。
〔5〕 错行 交互、更迭运行。
〔6〕 代明 交替照耀。代指轮替,明指发出光明。
〔7〕 小德川流、大德敦化 具体的德用如河流各有脉络而不息,整体的德体则根本敦厚、化育无穷。敦指厚,化指生成变化。
读解

本章从孔子写起,却没有列举事功,而是先交代他取法的范围:远宗尧舜,近守文武,又遵天时、因水土。历史传承与眼前的自然条件都在其中,圣人的德行因而表现为能够贯通多方面的能力。

随后用天地、四时、日月作比,把这种能力写成有容有序的生生不息。万物并育,强调不同生命各有其生长;道并行,强调不同运行各得其宜。容纳众多并不意味着彼此混淆,次序分明也不意味着只容一种作用。“小德川流”写各个具体方面的流行,“大德敦化”写这些作用共同依凭的深厚根本。

作者借天地描绘孔子的德量,又借孔子使前文抽象的道有了具体寄托。这是一种带着敬仰的圣人形象:所求的广大,体现在承载、涵容和成全,而非显露一己的声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