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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庸(译注对照)

第四章

谁能食而知其味

子思(孔伋)先秦78 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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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曰:“道〔1〕之不行也,我知之矣:知者〔2〕过之,愚者不及也。道之不明也,我知之矣:贤者〔3〕过之,不肖者〔4〕不及也。人莫不饮食也,鲜能知味也〔5〕。”

孔子说:“道不能实行的原因,我知道了:聪明的人越过了应有的分寸,愚昧的人又达不到。道不能彰明的原因,我知道了:贤能的人越过了应有的分寸,不贤的人又达不到。人没有不饮食的,却很少有人真正知道其中的滋味。”

注释
〔1〕 道 中庸之道,指人所当遵行的合宜准则。
〔2〕 知者(zhì zhě) 有智识、聪明的人;知,同智。过之,超过合宜的分寸;不及,未能达到。
〔3〕 贤者 有德行、长于实践的人;与前句的知者分别从知与行着眼。
〔4〕 不肖(bù xiào)者 德行不足、不贤的人;肖,像、相似,不肖引申为不贤。
〔5〕 鲜能知味 少有人能真正辨明、体会滋味;鲜(xiǎn),少;以饮食与知味的区别比喻日常接触与切实体认之间的距离。
读解

聪明和贤能通常受到称赞,这里却也被列入偏离中道的可能。聪明人可能嫌日常的道理平常,转向过高的议论;用力于德行的人,也可能把自己所能达到的尺度要求于一切人、一切事。超过合宜,与尚未达到一样,都会使道难以实行和说明。

饮食的比喻把问题拉回寻常经验。每天接触一种事物,不等于已经辨清它的滋味;同样,熟悉道德上的说法,甚至自认一直照着做,也还需要观察自己实际怎样回应人和事。这里的自觉包含回看与辨别:所坚持的是事情本身的需要,还是自己的长处与偏好?知和行各有可能失度,彼此检验,才不致只凭聪明或热心便认定自己已经合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