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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庸(译注对照)

第六章

隐恶扬善,执两用中

子思(孔伋)先秦63 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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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曰:“舜其大知也与〔1〕!舜好问而好察迩言〔2〕,隐恶而扬善〔3〕,执其两端〔4〕,用其中于民〔5〕。其斯以为舜乎〔6〕!”

孔子说:“舜大概真是有大智慧的人吧!舜喜欢向人请教,也喜欢审察浅近平常的话;不宣扬其中不好的地方,传播其中好的地方;把握各种意见差异的两头,权衡取其合宜的办法,施行于百姓。这大概就是舜之所以成为舜的缘故吧!”

注释
〔1〕 舜其大知也与(zhì、yú) 舜大概真是有大智慧的人吧;舜为古代传说中的圣王,知同“智”,与同“欤”,表示感叹,其含推许、揣度的语气。
〔2〕 好问、好察迩言(hào、ěr) 喜欢向人请教,也喜欢审察浅近平常的话;好指喜爱,察指审察辨别,迩指近。
〔3〕 隐恶而扬善 不宣扬他人言论中不好的地方,传播其中好的地方;隐指不显露,扬指表扬、传播。
〔4〕 执其两端 把握众人意见差异的两个尽头,如大小、厚薄等;执指把握,两端指相对的两头。
〔5〕 用其中于民 权衡之后,把合宜而不过不及的办法施行于民众;中指恰当的分寸。
〔6〕 其斯以为舜乎 这大概就是舜之所以成为舜的缘故吧;斯指上文所说的问察、取善、用中,以为指凭借这些而成为。
读解

舜的智慧,先从肯向别人请教说起。既能提出问题,又肯细察平常的话,便不会只听显贵的高论,也不会因为说话的人见识浅近,就把其中可取的意思一并丢掉。这里的“大知”有一个很具体的起点:自己的判断需要从众人的见闻中得到补充。

“隐恶扬善”接着说明怎样对待听来的意见。话说得不妥,不急于宣扬其错;其中有可取处,则让它得到传播。这样既能保存善言,也使进言者不必因害怕受辱而缄口。宽厚的待人态度与审慎的判断,在这里相互支持。

听得广还须选择。各种意见在大小、轻重、厚薄上各有所重,执其两端,才可能看清全貌,衡量怎样施行最为适宜。“中”要在具体事情中求得,不能把相反意见相加,取一个折中的数目便算完成。篇末对舜的称许,落在这一整套问、察、取、用的实践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