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礼(译注对照)
司刺
一二
1. 司刺掌三刺、三宥、三赦之法〔1〕,以赞司寇听狱讼:壹刺曰讯群臣〔2〕,再刺曰讯群吏〔3〕,三刺曰讯万民;壹宥曰不识〔4〕,再宥曰过失〔5〕,三宥曰遗忘〔6〕;壹赦曰幼弱,再赦曰老旄〔7〕,三赦曰憃愚。以此三法者求民情,断民中,而施上服、下服之罪,然后刑、杀。
司刺掌三刺、三宥、三赦之法,辅助司寇听理狱讼。第一刺询问群臣,第二刺询问群吏,第三刺询问万民。第一宥是辨认不明,第二宥是无心过失,第三宥是遗忘。第一赦是幼弱,第二赦是老迈,第三赦是憃愚。用这三类法求得民情,作出平当的裁断;再按所犯罪定施于身体上下部位的刑,随后执行刑罚、死刑。
注释
〔1〕 三刺、三宥、三赦 三次询问群议,三类宽宥,三类赦免。刺(cì)本有杀义,听取各方意见而后定刑,故以重刑名其法;宥为宽减,赦为免除。
〔2〕 群臣 孤、卿、大夫、士等朝廷官员。
〔3〕 群吏 乡遂、都鄙、公邑等地方官吏。
〔4〕 不识 识为审知,不识是辨认不明。郑玄举欲报仇于甲,却误认乙为甲而杀乙为例。
〔5〕 过失 非故意造成损害。郑玄举持刃砍伐而误伤旁人为例。
〔6〕 遗忘 忘记应当顾及的人事。郑玄举隔帷幕而忘记有人在内,投掷兵刃、射箭误伤人为例。
〔7〕 旄(mào) 通耄,老年;《曲礼》以八十、九十称耄。幼弱、老旄、憃愚(chōng yú,生来痴愚)是三赦的对象。郑众以汉律未满八岁、八十以上非亲手杀人不坐为例,说明三赦不应一概理解为主动杀人也全免。上服、下服,郑玄以刑施于身体上下部位解释:杀及墨、劓属上,宫、刖属下;施刑前先标识部位,再执行。